「你們在浪費時間。」
「新竹人不會懂你們到底在做什麼。」
那時候，一位從台北下來用餐的客人，
這樣子跟我們說。
九個月的日子過去了，
很慶幸，
我們仍然能夠待在這個隱密的小角落，
守著一直以來堅持的初衷，
和還沒有燃燒完的熱情。
台北同行的朋友來我們餐廳吃飯的時候，
最常聽到的話就是：
「X夭！你這樣做只賣這個價錢，也太便宜了吧…！」
也有新竹的親朋好友對我們說：
「你們東西真的很不錯，可惜貴了點！」
「新竹原來也有這麼好的餐廳！你們要是開在鬧區，生意一定不止這樣，可惜了。」
「你們應該先賺錢，有錢了之後再來實現你們的理想！」
很兩極的話語，我知道。
而我們也接受。
因為我們相信所有客人、親戚、朋友給我們的建議，
都是希望我們好，
都是希望我們能夠開在這裡，長長久久。
然而，
那樣對我們來說，
就不值得稱作「夢想」了。
那麼，我們的夢想到底是什麼呢？
或者，
我們到底想做什麼？
我們覺得一間餐廳，環境很重要：
所以選在公園旁的小巷子裡，開一間小店。
這裡人潮和車潮不多，
所以在用餐的時候，
不會有太多的路人甲乙丙丁盯著你，
欣賞你怎麼吃飯怎麼談笑風聲。
那很怪，真的。
我們知道在乎的人不會很多，
但我們很在乎。
四目相交留給對桌的情人、親人、好友的時間都不夠了，
怎麼還能夠傷神在只是偶然路過的行旅呢？
我們覺得一間餐廳，聲音很重要：
小館的每首歌，每條旋律，
都是我們花上好幾個月的心血，
在加班後、休假時，在籌備這間小餐廳的六年間，
一首、一首，慢慢篩選出來。
音樂會直接影響用餐的速度，
我們並不希望客人吃的快一點來增加來客數，
反倒是期待客人能在這兒，享受片刻的慵懶。
所以你會在小館聽到英文老式情歌、法國香頌，
或是幾首Adele的靈魂樂；
但你絕對不會聽到XX怕水、牛仔XX、XX都要愛這類的流行樂。
慢食，不僅僅只是享受，也是一種生活態度。
我們知道，
不是有太多人在意自己的胃袋是否承受的住日以繼夜的摧殘，
但我們很在乎。
我們覺得一間餐廳，天然很重要：
我們待過很多知名排隊店家的廚房，
我們也學到看到很多偷雞摸狗的方法，
讓成本降低省很多力氣很多時間；
我們也知道許多的消費者，
就像當初那些師傅口中說的一樣，
「根本吃不出新鮮手打和預拌粉的差別」，
也可能嫌棄一樣的東西，為什麼賣的比別人貴。
然而對我們來說，
我們從來不是只賣餐飲點心，
我們賣的是故事，也賣我們的良心。
就算懂的人只有一點點，
但我們仍然很在乎。
我們覺得一間餐廳，工法很重要：
曾經有客人對我們說，
覺得巴斯克燉雞的蔬菜太少了。
很遺憾的沒有辦法一一跟每個客人解釋，
每一份的巴斯克燉雞，
都是用一整個甜椒、洋蔥、紅蘿蔔、西洋芹、荷蘭芹、百里香，
文火熬煮出精華之後過濾而成，
裡面的蔬菜用量，
絕對超過任何一個外頭買的到的便當。
法式料理最重視的就是口感和層次的變化阿！
我們知道這些繁複的作工沒有辦法讓每個人理解，
但，我們仍然很在乎。
我們想做的是：
用道地的工法製作料理，
捨棄過多的擺盤呈現，
質樸一點、簡單一點、用心一點。
雖然開店這9個月，
除了睡覺和採購，
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小館裡渡過，
但我們甘之如飴。
我們想做的是：
開一間餐廳，
不是只有幾樣東西好吃，
或是主餐好吃、甜點很可怕、咖啡苦到舌頭會麻掉。
在故事小館，
每樣餐點都要好吃到令每個用餐的人都食指大動，
當然，不可能滿足每個人的喜好，
但我們盡力做到最好。
懂行的朋友來小館用餐時，
都會跟我們說：
「你們這樣做，很難賺到錢」
知道，我們都知道。
「我們只是幾個傻瓜，圓一個十年前的承諾。」
「我們從來只是夢想家，不是商人。」
我說。
你的人生，能有幾次實現夢想的機會？
僅管只有一年，
那也是很美的故事，不是嗎？
#HiStory故事小館
#20160524
#圖文不符之香草雞腿沙拉淋紅酒醋雞汁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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